王云峰教授就中小学语文教材和新课标等问题与我中心同学座谈

发布时间:[2008-03-03]  阅读次数:

 
语言学及应用语言学 王珊撰稿
 
2008年2月28日,北京教育科学研究院、首都师范大学王云峰先生造访国家语言监测与研究中心教育教材语言研究分中心,就语文教育发展史、新课标的修订、教材选文、练习等问题与同学们进行了亲切的交谈,王先生充分肯定了教材中心的工作,表达了合作的意愿。
一、              “语文”的由来
我国传统意义上的教育基本全是语文教育,没有学科分化。基本的启蒙读物《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等,识字后开始做对子,这之中掌握了词义、词性等语言知识。但是这些读物都不是纯粹的识字读本,如《三字经》包含了道德、礼节、人际关系等观念,《百家姓》展示了血缘、宗族关系,提供的是宗法教育。自然、历史、文化等综合在这种教育中,通过诵记进入孩子的认知系统。
       1903年光绪帝重颁修改了的《奏定学堂章程》,仿日本学制拟定分学科系统,开始了我国最早的近代教育体制。五四运动爆发以后,提倡白话文,反对文言文,国文课受到了冲击,于是小学改设“国语”,中学仍设国文课,白话文的比重也明显增加。在20世纪30年代后期,叶圣陶、夏丐尊两人提出了“语文”的概念,并尝试编写新的语文教材。全国解放后,叶圣陶先生再次提出将“国语”和“国文”合二为一,改称“语文”。这一建议被华北政府教育机关采纳,随后推向全国,从此,“语文”成了中小学的一门主课。
二、              新课标
课标不是学业标准,而是课程指导意见,从测量意义上不具可操作性,不好作为评价依据。课标可以吸纳学术研究成果,但又不是纯学术问题。
1.最新修订
2007年3月-12月对新课标做了修订,主要是文字上的,由于师生感到量大、压力大,此次修订还对识字量做了调整,由第一学段要求会认的汉字量从1600-1800下调到1600左右。此外,希望以通用字表为基础,通过人工干预(一线教师、研究者等),尝试增加常用字表。
2.淡化语法
新课标出台后,争议最大的是对语法的淡化,之所以有这种变化,主要是基于以下考虑:
儿童掌握语言规则是在建构意义的过程中形成的,语法术语太多,学生兴趣低,大量时间教语法意义不大,阻碍了核心能力的培养。
3.没有词汇量规定
小学阶段特别需要词汇规定,但要规定词量有许多问题:
首先是没有科学依据。母语习得在小学之前就开始了,孩子已经建立了音义联系,上学后再加上形,但上学前音义联系了的词有多少呢?没有依据。其次,中国幅员辽阔,存在多种方言,语言习得阶段的词汇各地不同,大量的生活概念、生活经验研究需要作大量的工作。再次,作教材统计,还只是教材材料,不是儿童的材料。给出字表应考虑到出教材编写空间,便于选文。
三、              语文教材
1.教材生字
教学都是从基本字开始的,可是哪些是基本字呢?教材对第一学段的识字做过一定的选择,如笔画少、与孩子的经验世界和想象世界相结合,但是很少从构词的角度考虑字的选择。常用字的统计来自成人世界,不代表儿童世界,与儿童的认知有一定的距离。
2. 教材选文
教材研究不能止步于字、词统计,更需要上升到语段、篇章的研究。以篇章为主体的语言学习是必不可少的,《昭明文选》后教材的“文选”格式一直没有改变。母语学习是通过范例而不是概念实现的。50年代的语文分科教学实验表明语言单位、文学史这种知识性教材不适合儿童认知体系,不适合语文学习。
研究的不足使选文缺少科学的依据,选文定年级时有时犹如洗扑克牌。孩子阅读多长的文章合适现在我们的研究不够,这方面国外做得较好,对儿童认知的字符数、阅读方式等对各个阶段的要求非常具体。一般认为人的认识是从感性到理性,从形象直观到抽象概括,以前就主要是按记叙文-说明文-议论文的顺序安排,现在多以主题组元。
选择篇目上有禁忌。语料背后有主流社会、成人世界对孩子的发展要求。
3.教材练习
练习的形式一般分为记忆性、解释性、评价性、应用性的,有时有适度的整合。
四、              对教材中心的肯定和期待
教育很多是基于现场、基于经验的,变量太多,缺乏实证性的基础。如小学生的认知是伴随情感体验的,但实验无法控制情感。但是仅依据经验、学理搞教育是不行的。教材的字、词、篇等都需要科学的选择依据,此外,语言反映的文化意义、教育价值也是可开拓的,具有社会学味道,更接近于语文的真实。王先生认为教育教材这次母语教材的参与绿皮书发布的四部分研究都很有价值,对于新课程标准语文教材和新课程标准的修订都有一定的参考价值。特别是如字部分中分析到教育教材用字与3500常用字的差别性问题和对练习模式的思考。